「惡魔教室」觀後心得-竹南分局第二組警務員王人幼
公布日期:2020-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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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科
Rainer Wenger是名高中老師,原本想敎無政府主義這門課程的他,卻被其他老師捷足先登,只好負責教授獨裁政權的議題。學生雖自發性選擇修這門課,卻對「獨裁」嗤之以鼻,歷史課本上出現的法西斯主義是一種極致國家民族主義的政治運動,強調民族復興、國家富強、強人主導國家政治、國家專權集中於一黨專政,對外漸進式侵略,對內剷除或打壓反對聲音,破壞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司法獨立等,缺乏權力制衡。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由法西斯義大利和德意志第三帝國建立法西斯政府後,於二戰期間蔓延整個歐洲乃至世界的一套關於創造新民族性及新國民的意識型態及政治宗教。在現今自由進步的社會裡,怎麼可能又會重蹈覆轍?因此Wenger換了另一種教學方式,也許剛開始Wenger只是抱以賭氣、好玩、實驗的態度,他重新排列桌椅,在學生的投票下成為這個班級的領袖,並要求學生,在課堂上一律稱他為Mr. Wenger。Mr. Wenger命令學生發言時需起立,講話必須簡潔、鏗鏘有力,並且絕對服從命令;凡不能認同及不服從者一律離開班級。突如其來的教學方式,令學生極不習慣,無法接受近乎有點變態的思想。但是一整堂課下來後,不一樣的新感受與體驗,學生卻覺得十分有趣,就連Wenger自己也覺得這是個很有棒的實驗教學。
極權主義為什麼擁有如此大的力量和影響呢?社會心理學家歸納為以下三點:首先是歸屬感,人們對團體的歸屬感的需求,使得他們願意為了成為團體的一分子,做出許多原本他們不願意做的事情。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國外的兄弟會慘無人道的入會儀式。再者是去個人化,身在團體的個體往往會做出平時一個人做不出來的事情,而且只要身邊的人和自己做著一樣的事情,就不會覺得這是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比較近期的例子就像是學運時衝行政院的學生們,許多人平時自己不會採取這樣稍微激烈的方式表達抗議,但隨著團體行動時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最後是團體極化,一個團體很容易往更偏激、更極端的方向走,因為說出強烈意見的人,容易取得團體內更多的權力,這使得團體會不斷的往極端的方向演進。從文化大革命的批鬥就是從原本的政治批判,文字批評、公開汙辱等較輕微的方式,演變到後來毆打、虐殺被批鬥者的狀況。
Wenger和學生們一起根據重要的極權制度特色,像是紀律、穿著統一、賞罰制度等等來訂定該團體的規則。最後他們形成了一個團體,一開始同學和Wenger雖然都把這當遊戲看待,但幾乎所有人都遵守每天穿白襯衫和用對上級極權者的態度對待老師。在擁有紀律後,Wenger加入了團結的因素,要求大家一起做踏步動作,並賦予團體有自己的名稱和手勢:浪潮(The wave)。但慢慢的,大家開始自主性的保護團體內原本弱小的成員,排斥沒有遵守規定的同學,並且自發性的招納更多團體成員。到了末期,浪潮影響的人越來多,甚至做出許多脫序的行為。 最後,Wenger不得不終止這樣的實驗,開始撥放第三帝國的影片,納粹的殘暴讓學生憶起這幾天的自己,第二天,沒有一個人願意提及這場實驗,就像當時德國人民一樣,不敢相信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被操控,成為納粹的幫兇,甚至是其中一員。這些學生中,許多人曾參加過反暴力與種族歧視的「黑豹社會運動」,他們對自己就這樣輕易放棄自由,感到訝異。影片最終發生了悲劇,團體中歸屬感最強的人也因為實驗的中止,舉槍自盡,Wenger也被警察上銬帶走。
在「浪潮」裡,大部分的學生從團體中建立自信心並得到同儕間的認同感。他們在此團體中學習互助,並體悟到團結合作的力量無限大,逐漸形成強烈的團體意識。就某方面來說,對於凝聚團隊的向心力,它是成功的。可惜的是Wenger並未教導這群學生什麼是包容,這群血氣方剛的青少年無法容忍異己的存在,排外情結強烈;他們重視所謂的意氣與兄弟之情,卻選擇暴力、煽動來解決問題,逐漸帶動社會的混亂。藉著施以同儕的壓力,迫使大家的服從,引發盲目的從眾行為。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必定會產生某種壓力,壓力的產生多半來自於希望受到肯定,於是會盡可能地改變自己,或是逼迫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以順從潮流獲取接納;就如同片中的Laura,因不願穿著「制服」而被同學們排擠。在這種群體的影響和壓力之下,個人很容易就放棄自身的意見,而服從多數人的看法,尤其在校園中,從眾的心理現象十分普遍。冷暴力因形式曖昧與心理學的「從眾效應」而難以防堵介入。「從眾效應」意指做為單一個體的人們,常因群體的壓力,而使認知與行為以多數群眾或權威派別之行事為圭臬,以求與大眾趨向一致。不論同儕、職場與親密的家庭關係等,皆有可能於無意識中,將被害者推入孤立深淵。即便旁觀者感知如此不公,也可能害怕招惹事端一同被孤立而產生「從眾且沈默」的旁觀者,最後成為加害者之一。
但是並非從眾的行為皆不可取,從眾現象能團結群眾,並可積極地影響所有人;反之,若是從眾行為過分普遍,很容易造成自我意識的弱化,缺乏理性的判斷能力與自我的意識,反而會導致心理的失調。
惡魔教室與發生在新竹市光復高中納粹事件有所關連,105年12月23日,光復高中舉辦變裝遊行,師生在「歲末感恩·光復有愛」扮裝遊行進場時裝扮成親衛隊、日本警察、馬赫坡社抗日示威者以及國共內戰等等,其中扮演德國納粹的活動影音被張貼在社群網站上,截圖被轉載到批踢踢實業坊八卦板引發軒然大波,引起議論。德國在臺協發表聲明「得知新竹一校慶活動中,展示納粹標誌,我們感到震驚。納粹統治期間,歐洲百萬人遭到迫害與殺害。猶太人大屠殺,可算是人類史上最可惡的犯罪行為之一。很遺憾地,顯然學生們並不了解,納粹的標誌所代表的意義就是蔑視人權與壓迫。」納粹黨從1933年統治德國至1945年,在希特勒主政下,力行對猶太人、波蘭人與俄羅斯人的「種族淨化」,受害者至少超過1,500萬。二戰後,德國將納粹的各種圖騰與國旗列為絶對禁忌,在其他歐美國家也被列為禁止宣傳。但也有不少人認為扮演希特勒不是太大的問題,不過一定要是反面觀點,不能有歌功頌德,甚至致敬的動作。因此,在經歷過這個事件後,臺灣的教育應讓學生明瞭如何重新審視人權與尊嚴的重量、歷史的重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自由發言的責任在哪裡、自由扮裝的界線又在哪裡。追求真理,學習哲學,一直都不是為了空洞的追求,或是好高騖遠的目的。而是很單純地,在魔鬼揮動魅惑的手指時,我們不要隨之起舞,不要被模糊而貌似合理的謊言欺騙,輕易地贊同、甚至成為同盟;不要為了不知所謂的目標,就拿起殺人的槍;不要被空虛的憤怒驅使,成為無知並自覺無罪的屠夫。教育的意義便是讓我們或我們的孩子學會獨立思考。當一片非理性、不合理的「浪潮」席捲而來時,我們是否能像電影裡的Carlo,勇敢地說出「我不穿白襯衫,因為我不想穿白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