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之旅約旦篇
公布日期:2017-11-14
發布單位:
資訊科
資訊科 警務員梁崇豪
2016年的7月,正是臺灣處於炎炎夏日之時,出國旅遊的人們往往選擇高緯度地區避暑,我跟我老婆卻選擇了一個比臺灣還要高溫炎熱且大多數臺灣人都很陌生的國度-約旦及以色列。選擇這兩個國家主要的原因在於約旦的佩特拉(Petra)被選為世界7大奇觀之一,而以色列的耶路撒冷(Jerusalem)堪稱為世界上最重要的宗教聖地。出發前在選擇目的時,不斷查閱著旅遊資訊,一開始看到中東地區動輒多達40幾度的天氣望之卻步,但是旅人探索的心最終戰勝了避暑的本能渴望,整裝行李前往約旦與以色列這兩個璀璨的國度。
旅遊行程第一站是約旦,甫抵達約旦安曼國際機場就感受到強烈的視覺衝擊,身穿素色長袍的阿拉伯女性三三兩兩結伴而行,雖然除了頭部以外全身都被覆蓋住,但是卻遮不住她們的風姿綽約,纖細的五官搭配釜鑿般的厚重眼影,自有一番與普世審美觀不同的美豔動人。
我們辦好相關的租車手續後,先驅車前往了位在首都安曼北方的傑拉什(Jerash),在途中遇到了身著藍色制服的警察揮手將我們攔下,本想說遇到了路檢,但是該警察劈頭就問我們說要開往哪裡,我回答是傑拉什後,他問我們說可不可以載他一程,本著同行間的友愛之情與國民外交下,理所當然的執行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的被hitch hike(搭便車),路上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現在是齋戒月結束後的假日,有點類似他們的新年,所有人都在放假,就連大眾運輸都停擺中,無怪乎該警察要路上攔車回家。
在傑拉什交流道口跟警察道別後,繼續前往傑拉什古城,該城是千年古城,6,500年前就有人類居住的痕跡,在公元前65年被羅馬帝國將軍占領,成為羅馬帝國時代十大城市之一。入口處的哈得良拱門巍峨轟立,頭頂著無垠的藍天,斑駁的牆面隱約散發著當年這座城市的意氣風發,入門後左方是羅馬大型賽馬場,可容納1萬5,000人,賽馬場的塵囂已被遊客的喧囂取代,令人不勝唏噓,再繼續往城內走,陸續有Oval Plaza橢圓形廣場,長90公尺、寬80公尺的廣場,由一整排建於西元1世紀的愛奧尼亞、柯林斯式列柱廊環繞,另有南劇場與宙斯神殿等遺跡,是一座保留度相當高的古城。話說正當我們沈浸在異國歷史的氛圍中時,無情的中東太陽已高懸空中,毒辣的啃蝕我們的肌膚,我老婆愛美不怕流鼻水的將全身包住,一身行頭比阿拉伯女人還強,直讓旁邊的中東婦女指指點點,成為目光焦點之一,相當趣味。
結束傑拉什之旅後,我們一路向南,動身前往世界七大奇觀之一的佩特拉,沿途中大地蒼茫,黃沙滾滾,筆直的柏油路延伸至地平線而末,道路兩旁一眼望去除了黃土還是黃土,罕無人跡,正當千山鳥飛絕,萬境人蹤滅的場景浮上心頭時, 遠方奔騰的飛沙走石將畫面打亂,這片大地彷彿只剩下孤寂的大地與狂燥的風沙一靜一動的二元對立。中途巧遇了貝都因(Bedouin)游牧民族,貝都因人是以氏族部落為基本單位在沙漠曠野過游牧生活的阿拉伯人,貝都因在阿拉伯語意指居住在沙漠的人,逐水草而居是他們大多數人的最基本的生活方式,住的是可以隨時遷移的帳篷。
佩特拉(Petra)是約旦的一座古城,位於安曼南250公里處,隱藏在阿拉伯谷東側的一條狹窄的峽谷內。佩特拉一詞源於希臘文「岩石」(petrus)。佩特拉通常被認為是納巴特王國的首都,它北通大馬士革,南經阿卡巴灣可到印度洋和紅海,西面是加薩,東面的沙漠背後是波斯灣,古城在1985年12月列入世界遺產、但真正讓佩特拉聲名大噪是1989年電影「聖戰奇兵」,印第安那瓊斯來此地尋找聖杯。順著入口幽暗的蜿蜒蛇道往內漫步,突然間豁然開朗光明大作,映入眼簾的是卡尼茲神殿(Al-Khazneh),在正午陽光下閃耀著玫瑰色的光芒,該神殿沿著山壁開鑿,氣勢恢弘之餘又不失精緻典雅,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與古人們的匠心獨具下的完美作品,當地尚有些許貝都因人居住,或牽著駱駝攬客,或擺放簡單的首飾販賣,臉上盡是貧苦生活的風霜,再入內探索還有露天羅馬劇場、皇家墓穴、柱廊大街及山頂修道院等遺址,想要深度探索的或許要2天以上時間。
在出發往月亮谷前,我們先南下往阿卡巴(Aqaba)一遊,該處現在是自由經濟特區,享有免稅優惠,但是缺點是溫度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在室外高達46度之下,我們只覺得快蒸發了,無心任何的旅遊活動,隨意找了一間餐館入內覓食。在阿卡巴匆匆走馬看花完後,前往月亮谷(Wadi Rum)沙漠保護區,這裡是約旦最大的山谷沙漠,也是我們來約旦玩的重點行程之一,因特殊的風化岩石地形又稱為月亮谷,大片紅色沙地在夕陽照耀下呈現酒紅色,所以在阿拉伯語中叫酒紅色山谷。名勝古蹟總因為有動人心弦的故事而讓人更加神往,讓此地聲名大噪的正是阿拉伯的勞倫斯,他是阿拉伯世界的傳奇人物,雖然是英國軍官,但是帶領阿拉伯人起義對抗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爭取獨立,後來這段事蹟被拍成電影,囊括了7項大獎。
話說到月亮谷時還有一點小插曲,車上的導航一直找不到月亮谷的遊客中心,直至遇到了一輛執行路檢的軍人,詢問軍人帳篷的位置,身後的名叫阿里的阿拉伯人冒了出來說那是他表哥經營的帳篷,自告奮勇帶我們入內,跟在他車後沿途越來越崎嶇,竟然直往沙漠深處前進,我們在驚恐之餘趕快倒車回到柏油路上,主要是因為在跟帳篷主人電子郵件往來時他一直提到不要在月亮谷遊客中心相信任何人,讓我防備心提升了好幾個等級,開車折返回到遊客中心後,一群貝都因人簇擁著招攬客人,剛剛的阿里竟然也在其中,瞥見我們後走到我們身邊掏出行動電話,電話的另一頭正是帳篷主人,在確定幾項訂房的資訊後方知是我們多心了,再次由阿里帶路開車往沙漠深處前進。
安頓好行李後,乘上吉普車在沙漠中飆風,觀看那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的奇岩怪石,踏過勞倫斯起義反抗的足跡,站上沙丘一覽沒有邊際的沙漠,途中行經沙漠休息站,喝了風味很特殊,一種由沙漠植物葉子烹煮而成的茶,聽著貝都因人拉著傳統弦樂器,他古老滄桑的聲音吟唱著關於沙漠愛情故事的小調,只能說這一段體驗非常的貝都因,最後吉普車把我們載到一塊巨石旁,此處是觀賞沙漠日落的絕佳地點,隨著夕陽西下整個沙漠閃耀著酒紅色的光輝,直讓人忘了今夕是何夕。
隔天趁著早晨溫度尚未炎熱,我們驅車前往約旦中部的克拉克(Karak)城堡,該古堡是中東回教世界與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兵家必爭之地,興建於12世紀十字軍東征時期,位處戰略要衝,坐落在易守難攻的山丘上,在古堡上往西可以瞭望死海,往東可以俯瞰櫛比鱗次的約旦式建築,站在斷垣殘壁的城牆上,死海的風在Karak城堡上特別的大,在耳邊呼呼作響,似乎還在迴響的戰場上的廝殺聲,剎那間,我看到山腳下重裝騎士一字排開,旌旗飄揚著各自的家徽,眼神中或是驚恐或是興奮,是為了上帝的榮耀也是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以千軍萬馬之姿往山上衝鋒,最後消逝在死海乾燥催人的風中。
參觀城堡後開車經由約旦著名死海公路北上至首都安曼,該條道路是由我國榮工處於63年興建,是由約旦南部唯一的海港阿卡巴,沿約以邊境,通往紅海南端的沙菲,全長176公里。隨後,榮工處又承辦自沙菲延伸至馬茲拉,全長20公里,到70年6月完成,後者即沿著低於海平面380公尺的死海施工,寂無人煙,氣候炎熱而乾旱,一路向北看了數小時的死海,只覺很湛藍,是一種純粹的藍,一種慵懶而沒有生命力的藍,路上停下來跟小販買午餐來吃,在車外只停留幾分鐘,就覺得身體裡的水分快被海風汲取而乾。
安曼(Amman)與此行之前的景點相當不同,人聲鼎沸,車水馬龍,旅館下的五金行用擴音機放送著震耳欲聾的阿拉伯電子舞曲,路上的車稍有受阻就馬上以喇叭聲回敬,配合夏天動輒40度的氣候,與約旦其他地方的寂靜截然不同。我們逛了當地的大市集(Bazar),體驗當地人的日常柴米油鹽。隔天清晨在安曼城堡山上(The Citadel)的古蹟隨意走馬看花,俯瞰滿山滿谷的平常人家圍繞,也是一種數大便是美的景觀。
約旦之旅的結尾,雖帶點不完美但也是一種新奇體驗,在我們歸還租車時準備前往以色列時,租車公司員工幹練的指著一處位於車底的小擦傷,說我們必須支付100歐元賠償,因為當地的減速墩都奇高無比,可能無意之中我刮傷了車底,跟租車店吵了半天始終不為所動,連路邊的計程車招呼員都幫腔也沒用,無奈之餘我們只好跑到機場外的派出所報案,約旦的警察同志倒是很阿莎力地開了證明文件當保險支付用途,免得我們多花一筆冤枉錢,跟我之前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派出所報案的經驗大相逕庭,不過那又是另一段半個地球外的故事了。帶著小小曲折的結尾,我們乘上了機場的計程車,出發前往世界上最嚴格的邊境檢查站,胡笙國王橋與大衛王橋的交接處,準備前往聖城耶路撒冷。